作为我国第25届爱鸟周活动和我校110周年校庆的系列活动之一,上午刚刚参加完第二十五届爱鸟周活动的村本先生,下午风尘仆仆地赶到我们学校。
从1960年起村本先生就开始了保护朱鹮的活动,这次是他第21次来陕西。此次村本先生的演讲由我校外语学院村本先生的老翻译赫主任担任。
村本先生今天特地带来一只朱鹮的模型,并通过它的演示告诉在座的老师和同学们:“朱鹮的嘴和腿是红色的,嘴到腿的长度为
鸟痴
“我生活的那个地方原有20多只朱鹮,后来就只剩下10只了,我是在很小很小的村庄长大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十分喜爱鸟,有一次,我捉来两只鸟,分别放在两只筐子里饲养。有一天,回来后只剩下一只鸟了,开始时我怀疑是有人恶作剧,后来才发现框子里进了一条蛇,当时很小,发现这个问题时很悲伤,整整哭了一个晚上。那条钻进框子里的蛇因为吃了鸟儿钻不出来,我拿了一条棍子,打算将这条蛇打死,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不是因为蛇不好,而是因为我把它(鸟儿)放在筐子里,如果我要把鸟儿放回大自然,那么此时就不会发生了,想到这里,我当即放了另外一只鸟。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筐子里饲养鸟了,以后一有时间,我就到山里去,看到鸟,听到鸟儿欢叫,我就感到很欣慰。”说起童年的爱鸟经历,村本先生仿佛回到了半个多世纪以前。村本先生爱鸟竟达到了只要听一下叫声就能说出它的名字。
“我家比较贫穷,小学毕业后,没有上成大学,我就自己在家看书,现在我所知道的那些鸟儿的名字多是我从书上学来的。日本是个岛国,有许多鸟儿在那里作季节停留。冬季,许多鸟儿会从西伯利亚来日本过冬;夏天,许多鸟儿从菲律宾、印尼飞到日本来,比如燕子,就会飞来,在家里坐窝。”
当发现朱鹮主要在稻田、河沟觅食时,村本先生就将朱鹮活动的区域标在地图上,他顶住当地猎户的威胁,向上级报告、请示:希望能为朱鹮的生活建立一个保护区,不料被上级部门以“没有预算经费”为由拒绝,村本先生就对让他们说:“我一个人跑到东京来住一晚上,我本人也没有什么预算。朱鹮是日本天然的纪念物,不能置之不理。”
申请遭到拒绝,视鸟如命的村本先生于是就在朱鹮栖息的树下,搭起帐篷,住下来观察朱鹮,“栖息在树上的朱鹮每天要拉很多屎,我就把这些粪便收集起来,用水洗净,观察里面的沉淀物。”他从中了解到青蛙、昆虫、虾、螃蟹等都是朱鹮的食物。
村里的人们观察到村本先生的举动,都认为他疯了。不久自己的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好在老丈人还通情达理,将妻子从娘家劝了回来。
“现在我的孩子都有孩子了,五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停止对朱鹮的保护,就在这样的努力下,日本划分了许多保护区,但是日本的朱鹮还是灭绝了。这其中的原因在于政府采取措施太晚,农村稻田用的农药太多,保护措施又不太好。”
“人也一样,动物也一样,日本的朱鹮太少了,就只能近亲繁殖,生出的蛋多是未受精的。”
“我住的那个地方以前有二十多只朱鹮,在那里成长大,我现在还在那里生活,朱鹮在近一百年时间里基本上块灭绝了,这其中的原因有人们的滥捕滥杀,用枪去打,也有环境的变化。但是,自然的变化,只是我们为自己找的借口。”说到这里,村本先生的语气很沉重。
希望
八十年代,中国陕西发现了七只朱鹮,“听到这个消息,你们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当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七只朱鹮保护起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日本的教训告诉中国,于是我就决定来中国。”无奈,作为民族间鸟类爱好者的村本先生不是学学者,加之当时的洋县还没有对外开放,中国之行一直未能成行。
在这段时间里,村本先生写了一本书,记录日本朱鹮保护的教训和自己保护鸟类的风雨历程,他将书寄到陕西动物保护协会,表示“希望到中国来。”
1993年,积存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村本先生的爱鸟行动得到了中国政府的承认,当他来到陕西洋县,在海拔
朱鹮喜欢在稻田觅食,会毁坏大量的稻田,朱鹮生活的地方不准撒农药,在同当地的居民接触之前,村本先生生怕“朱鹮是一中恶鸟”的观念在人民中流行。当他了解到当地与朱鹮生活在一起的农民对于“保护朱鹮”这一政策的支持时,原先在心中的疑云也就消散了。
“农民的苦衷我了解,我现在也是农民,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认为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忘记了人类朋友,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与当地的农民)我们虽不能对话,但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我对当地的农民很敬佩,当时就亲自下地帮助他们下田插秧,扶着老黄牛耕地。”此后,每年两次——五月和九月成了村本先生雷打不动的定例,每逢这个时期,他都要来中国,帮助当地的农民收割庄稼。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村本先生的八十岁生日了,但他依然故我地努力着。
对于自己做的事,村本先生人不失谦逊,“其实,我他们帮不了忙,当时我想传达一种理念:一个日本人能为保护朱鹮来到这里——这是一种心与心的交流,虽然不能用很好的语言表达,但人和人的心是相通的,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但是我们同是地球人;虽然我们的语言不同,但是我们的心是相通的。”说到这里,村本先生很激动。
义务助学
为了在孩子们中传播爱鸟的理念,村本先生亲自跑到学校去看孩子们,“南街小学,有2000多人,学校的情况还不错,但是到了山村,小学就很破烂,课桌不是腿坏了就是桌面不好,而他们就是21世纪朱鹮的保护者,想到这里,村本先生就决定为这所学校捐赠桌椅。”不久,身在日本的老先生又接到邻村的学生们的信:日本爷爷希望你能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的桌子也很破,房子也漏雨了……”
接到孩子们的来信,村本先生自己制作了一个标语:“中国保护朱鹮基金会”——佩戴在身上,带着一只募捐箱,在大街上请求募捐。这个时候,又有人说“村本先生疯了。”但阴云不久就消散了,两三岁的孩子们拿着几日元,投进村本先生的募捐箱中。
1999年江泽民主席送给日本两只朱鹮,现在这些朱鹮在科研人员的精心培育下,已经发展到了80只,“朱鹮是中日友好的桥梁。”
迄今为止,村本先生已经为中国的保护朱鹮事业募捐了1800万日元,前些日子他还促成了中日两国保护朱鹮的一个由日本向中国提供1000万日元的协议的签署。
“我们不能忘记中国人民是在怎样的艰苦条件下保护朱鹮的,日本有句民谚:只有凝视自己才能理解对方的痛苦。我的梦想就是朱鹮能在地球上自由地飞翔。”
村本先生鼓励青年人去陕西洋县看一看,“帮助那里的农民干一些事,同时,我更希望有人能像我一样,戴上这个标语,在大街上为中国的保护朱鹮行动募捐。”
明天,村本义雄先生又要到洋县去进行他每年两次的实地考察,“又要与那里的农民们握手然后分开,今年九月份,我的目标是到来就为保护朱鹮行动募来90万日元。这就是我现在和有生之年所要做得的一项工作——一项很重要的工作。” 为保护朱鹮奔走了半个多世纪的村本义雄老人仍然感到重任在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