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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栖学长—记国家级教学名师、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陶文铨院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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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匆匆忙忙地走在校园里,瘦瘦的身躯、花白的头发、整洁的衣着和手中的那个大包总有些不相称。每逢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的脸上都会露出谦和热情的微笑。在三尺讲台上,39个春秋里,他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和较快的语速常常引起学生们学生对知识的渴求。他的弟子们说,深夜从他在实验室房间里透出的灯光都是一种感动和激励…… 他,就是国家级教学名师、2004年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的获得者、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西安交通大学能动学院陶文铨院士。
 做教师就要对得起学生和家长 1966年,刚刚研究生毕业的陶文铨站上了本科生讲台,这一站就从黑发站到了白发。39个春秋的从教生涯给他带来了首届全国高等学校教学名师的称号,39年孕育桃李的爱心和执著使他成为学生心目中“最喜爱的交大导师”。 陶文铨院士讲课很有特色,重点突出而信息量大,深得学生欢迎。在本科生的教学中,他注意引入新内容,并且常常通过采用撰写课程论文的方式来培养学生。研究生的课程则在新内容的引入比例上加大一些,尤其是对博士生的课程,每次讲课都要更新15%到20%的内容,还特意引入一些有分歧的观点,引导学生进行深入探讨与思考。 在清华大学、复旦大学、西南物理研究院、重庆大学、山东建工学院、南京理工大学、华东冶金大学等数十所大学和研究所有这样一些本科生、研究生、青年教师与科技工作者,在他们求学和做研究的过程中都受到过陶院士的指导和帮助,陶文铨热情回复他们的来信,免费赠送软件与软盘,就算未曾谋面,他也对这些青年人倾注了真诚,陶院士说:“我是一名老师,只要是好学的学生我就要尽我自己的所能来帮助他们。” 从第一天走上讲台,陶文铨院士就对学生怀着一颗深切的父母心。“想想自己的孩子,希望他能在上学的时候遇见好老师,别的孩子的父母肯定也是一样,既然当了教师,就要对得起学生和家长。”每年陶教授再忙也要给学生们做两个报告:做人、做学问。他在放假前对家远的学生主动询问回家日期,安排好各项工作,让学生没有后顾之忧;有刚入学的学生由于性格内向和大家不够融洽,陶老师带着水果去看他,循循善诱,关心倍至;只要学生在课题上遇到问题,无论资金、设备、技术陶老师都会大力支持,有的学生的课题涉及其它学科,陶老师就出面帮忙联系;和学生出差去东营,没有买到火车票,坐飞机,陶老师把靠窗的位子让给学生坐,说“第一次坐飞机,看看风景吧。”…… 点点滴滴,如春风化雨。学生们从陶先生身上学到了勤奋:“老师只要不出差、不开会、不上课,都会在办公室里。只有大年三十才早点回家。”学生们学到了严谨:“讲了几十年的课,上课前都要认真备课。特别是作报告前,至少要练四到五遍。老师说,尽量不要浪费人家的时间。”学生们学到了敬业:“老师的教案每年都重新写,不断加入新内容。安排本科生答疑时,每次都坚持自己去。”学生们学到了踏实:“老师常说:饭是要一口一口地吃,文章是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实验数据是要一个一个地取得的,什么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做研究更不能急功近利。”学生们学到了谦和:“无论获得什么样的荣誉,老师从不张扬,他总是说还有很多人做的比他更好,不敢以才能和成就自居。”学生们学到了诚实:“老师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格,对论文的要求,细致到标点符号和大小写。对于弄虚作假的行为老师是决不姑息的。他强调我们要热爱学校,即使毕业后写出的以学位论文成果为基本内容的论文作者单位都要写西安交大,避免知识产权流失。”学生们学到了节俭:“老师会买打印室用过一面的纸回来用于打印非正式论文和资料,领着我们自制研究工具。”陶老师不但教给学生学识,更是用言传身教留给同学们受用一生的品德。当得知他获得国家科技大奖的时候、当得知他当选中科院院士的时候,很多学生在学校BBS上发表祝福,有学生说:“我虽然不是能动学院的学生,但是我为陶先生做人、做学问的精神感动,他是真正的大师,我们要向他学习。” 做学问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刚刚粉粹“四人帮”,整个社会都呈现出对知识的渴望,每天泡图书馆成了知识分子最大的享受。1979年8月的一个下午,学校图书馆里一本英文版的《计算方法》在陶文铨面前开启了数值计算的大门。他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写下了受用终生的两本自学笔记,从此开始了计算传热学的漫漫求索路。 1980年,41岁的陶文铨到美国明尼苏达大学进修。“当时我就像一块干海绵被放进了海洋里,拼命的汲取知识的水分。凡是关于数值计算的课程我都去听,都要学。”两年多的异国求学,为他后来的科研打下良好的基础,回国的时候,有些人忙着带几大件,陶教授却把大部分积蓄买成了书籍资料和磁盘。1983年回国以后,他始终坚持把计算传热学作为研究方向,耐住寂寞,在科学的道路上向前默默的探索,并且在国内积极地向同行推广,从国外带来的资料,他都免费与大家共享。 陶先生的夫人说,家就是陶文铨的饭店和旅馆,回来只是吃个饭,睡个觉。时间对他来说是最宝贵的财富。他走路快、说话快、吃饭也快,有时为了省时间连饭也顾不上吃,常常工作到凌晨三、四点。有一段时间,出差住宿的房内条件差没有台灯,他就索性自己带上台灯,把旅馆作为工作室,利用晚上抓紧工作。写教材、编教案、做研究,他在自己热爱的世界里不断寻找着突破,像一个将军,用敏锐的头脑和长远的目光,找出前进的方向。 有耕耘就有收获,二十年,就是这许许多多个不眠之夜成就了他和热工教研室这个团队的辉煌。2004 年,陶文铨教授领导的“传热与流动过程数值预测原理及高效算法研究” 项目获得年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项目提出了7项创新性成果,涵盖了计算传热学的主要方面,促进和推动了我国计算传热学科的形成与发展。他编著的《数值传热学》教材两次被中国科学引文数据库列为全国引用频次最高的前10本专著之一,被国内外文献引用的次数已经超过1250次。 在研究过程中,陶教授带领课题组为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等大中型企业进行了21个工程项目的研究,他们通过计算和实验提出的中冷器高效换热表面使空气侧换热强度较一般光管提高了3~5倍,中冷器尺寸大大缩小。目前使用该类中冷器的压缩机销售额已超过11000万人民币,为国家节省外汇1300多万美元。 面对荣誉,陶院士谦虚且淡泊:“我的老师中有很多人都很勤奋很有成就,但是他们一辈子也没有向别人张扬过。我比起他们只是机遇好一些罢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科学的领域中没有人会在今天得到知识,明天就收获成果的。”陶先生说,“二十年的时间在人的一生中也许很长,但是对于一项研究、一个学科的发展,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甚至几代人都会作出牺牲。搞科研是我生活的必须,是乐趣,因为热爱这个学科所以我很投入。” 团队是我们的精神家园 2003年,在挪威召开的第三届计算传热学先进数值方法大会上,陶教授代表自己的团队在大会上作了一场精彩的报告,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和赞赏。这篇特邀报告被推荐在美国出版的国际热科学杂志上全文发表, 评审人的意见中写道:“这篇论文是中国一个非常活跃的团队的出色的总结,我非常期待它的全文刊出,因为他们的工作将促进国际间的交流和合作。” 说起自己的团队,陶老师充满骄傲和自豪。“我是浙江绍兴人,一直有人找我说让我回到南方去发展,但是我放弃不了自己热爱的专业和热工教研室,难以割舍。我就是希望能把自己热爱的学科推到一个更高的程度。这个团队这个环境都是真正能做事情的!” 1983年,他根据在美国进修时的体会,把热工实验室建成了西安交大第一个对研究生全天候开放的实验室。西安交大本科生的“计算流体力学与传热学”、硕士生的“数值传热学”和博士生的“计算传热学的近代进展”,都是由陶文铨教授创设开办的,教材也是由他带着团队成员编著的。热工与流体中心刚刚成立的时候,学校的资金紧张,无法有更多的投入,陶文铨教授就带着全体教师和研究生自己设计制作试验设备和演示装置,一个个简单的零件在他们手中变成了揭示科学奥秘的钥匙。在热工教研室以及现在的热流中心,教学和科研充满朝气,富有战斗力。目前全国只有西安交大同时拥有《传热学》和《工程热力学》两门国家级精品课程,保持着领先地位。 陶文铨院士说:“一个团队,要努力的把好的传统一代代传下去。青年教师需要宽松的学术氛围,老教师要从学科的角度,从发展的角度去看问题,不能图自己的利益。要利用自己的学问和经验给年轻的同志搭建平台。”在他的扶持下,中心已经形成了包括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获得英国剑桥大学博士学位的留学回国人员等中青年教师所组成的研究团队。1985年进入教研室的何雅玲现在已经是这个团队的带头人了,每每谈起陶先生,何雅玲教授都充满了崇敬和热爱:“我眼看陶老师六十多岁了还天天都工作到很晚很晚,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会受到感染。所以在我们热流中心,老教师帮助扶持,中年教师踏实进取,青年教师勤奋肯干。这样的团队才能出成果。” “勤奋、进取、求实、融洽”这是陶文铨做人的原则。他给我们解释了这八个字的含义:勤奋是大多数人获得事业成功的基本条件;在自己原有基础上不断上进,就是进取;不脚踏实地地干,理想永远是空想;现代的科学研究需要团队精神,相互理解、支持和配合,就是融洽。当我们最后问到,这么多年他是怎么兼顾了教学与科研的时候,他笑着告诉我们:“白天做好教师,夜晚做好科技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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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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